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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possible = I’m possible

一月 1st, 2010

將朽木雕刻成佛像,這種化腐朽為神奇就是化不可能為可能。一邊做著凡夫的事情,一邊邁向聖人的境界,這樣的“聖俗合一”也是一種化不可能為可能。“不二法門”的境界是“無可能,無不可能”,視“能”與“不能”為不二;視“淨土”與“穢土”為不二。

有一次,我因為一些慈濟會務要前往印度孟買,經一位經營旅行社的師兄告知,新加坡只有兩間旅行社在辦理印度簽證,但台灣護照必須親自回台辦理。師兄與這兩家旅行社聯繫之後,彼等勸我不必去了,新加坡的印度大使館不受理如此簽證。

我憑著一股不知哪來的信心,請這位師兄陪我去嘗試嘗試。一進入大使館的簽證大廳,都是滿滿的印度人,我以誠懇的態度央求櫃檯小姐讓我見主管,就這樣在這位印度小姐的請示下,我獲准與這位印度主管在他的辦公室面談。我詳細介紹來意,並與之分享十年前印度古茶拉省發生大地震時,我與幾位志工兩度進入災區勘災及在科達區進行災後重建的點點滴滴,哪知這位主管的家鄉正好是災區的省份,並說我的面相看起來就是好人,一時談話氣氛倍感親切。

他知道我的來意且此行也是為慈善工作之後,答應破例幫我辦理簽證,但須等待幾天從印度駐台簽證處得到批准後他方能辦理,說完就將我填妥的資料傳真回台。我們繼續聊天之後沒五分鐘,他從傳真機處拿起一張文件,訝異地對著我說:“註定老天要幫助你!這是我第一次這麼快拿到回函。”接著又說:“因為你是台灣護照,所以我只能給你半年內的單次入境簽證。”我連聲感恩,之後他立即交代櫃台小姐處理此事。

隔了約莫十分鐘,小姐將辦好的簽證交給這位主管,他過目之後又是訝異地說:“老天爺真的是要幫助你!我的職員居然把簽證的入境次數弄錯了,打成了‘半年內的多次入境’;錯就錯了,也不能改。”我們三人相視笑成一團。就這樣,原本旅行社認為不可能辦的簽證,半個鐘頭內奇蹟式的辦好了。我在想,如果一開始聽了旅行社那麼堅定又肯定的話而輕易放棄,可能結局又不一樣了。


很多事情的處理,
不是以邏輯思考或慣性思考去解讀事實真相,
更無法以自己的主觀、定見或經驗去做出正確判斷。

人生有許多事情是“不可思,不可議”,每每在重要關鍵時刻有貴人相助,而圓滿順利成就。其實,任何事情發生皆“其來有自”,佛家稱此為“因緣果報”,我們除了深信之外還須從中感恩。很多事情的處理,也不是我們以邏輯思考或慣性思考可以去解讀事實真相,更無法以自己的主觀、定見或經驗去做出正確判斷。

賣梳子給和尚,表面看來也是不可能也不可行。有一個公司要招考銷售員,所有應徵者須向和尚推銷梳子,十天後報告銷售成績以決定錄取與否,上百位銷售員認為這是不可能的事情而紛紛打退堂鼓,只剩三位前來報告成績。

第一位賣了一把。他在寺廟裡看到一位沙彌,一邊做事一邊抓頭皮癢,好不容易說服他買了一把木梳用來抓癢。

第二位賣了十把。他去到一間在山上的古剎名寺,由於山高風大,前往膜拜的女眾信徒往往被風吹得頭髮散亂。銷售員找上住持,建議師父買一些梳子讓女眾整理頭髮,這樣禮佛才會莊嚴,師父認為有道理,因此買了十把。

第三位賣了千把。他去到一間路途遙遠的古剎,住持是一位書法造詣很深的老和尚。銷售員建議老和尚,將他精湛的書法寫在木梳上,與不遠千里而來朝拜的信眾結緣,信眾們一定會更加歡喜,住持師父認為構想很好於是買了一千把。

好友黃乃輝及口足畫家謝坤山,他們兩位從外相上看,也是許多事情是不可行也不可能。然而,他們的毅力十分堅強,心靈更是非常健全,智慧也絕不在你我之下,他們在台上一句激勵人心的話,其說服力遠遠勝過我們。他們不甚完整的外表,看似需要你我的關懷與協助,然而情形恰好相反,與他們相處,常見他們更主動關心旁人。而兩位常為公益慈善奔走,付出奉獻的精神也遠遠超過外表健全的一般人。從他們兩位身上我們看到至情至性,更看到人性的無限潛能,他們是化不可能為可能的最佳代言人。


人生許多事情,有時看似不可能,其實可能;
有時看似可能,其實卻是不可能。
“明知其不可而為之”的菩薩願行,則是最令人動容的精神。

在慈濟工作中與人群互動,我們有機會時常深入苦難,親見悲苦,而體會人生無常、人生是苦。但卻也從中見證了許許多多“貧而不賤”、“窮而不苦”、“頑石點頭”、“鐵樹開花”以及“永不乾涸的一滴水”的人性光輝。這些必須我們親自投入、及時付出,才能體會深刻,這也是要化愛心為行動才有可能做到。

將朽木雕刻成佛像,或讓枯樹發芽,這種化腐朽為神奇就是化不可能為可能。一邊做著凡夫的事情,一邊邁向聖人的境界,這樣的“聖俗合一”也是一種化不可能為可能。一念心轉從穢土轉入淨土,也是化不可能為可能。“千年暗室,一燈能明”也是化不可能為可能。森林的小鳥在森林發生大火時,來回河邊以自己的翅膀沾水滴向大火,結果感動龍天護法神,天降滂沱大雨而將大火撲滅,這也是化不可能為可能。

人生許多事情,有時看似不可能,其實可能。然而,有時看似可能,其實不可能,以前我們講“人定勝天”,現在溫室效應造成地球暖化危機,大災大難的大自然絕地反撲,讓我們深感人定勝天的說法要有所保留。其實,地藏王菩薩的“地獄不空誓不成佛”與證嚴上人的“人心淨化、社會祥和、天下無災難”也是不可能。然而,“明知其不可而為之”,且“雖千萬人吾往矣”,如此徹底犧牲的精神才是令人動容的菩薩願行。

“不二法門”的境界是“無可能,無不可能”,視“能”與“不能”為不二;視“淨土”與“穢土”為不二。此猶如文殊勢利菩薩回答維摩居士所說:“煩惱是成佛的種子”,煩惱與菩提也是不二,是事情的一體兩面,真是令人有無限的省思。

某日清晨,清心靜思,若有所悟:

如初一念為法來,不二法門當下開;
無言用法無形間,無用之用見如來。
時節機緣為法來,若順若違皆自在;
了知起滅如生死,笑傲人生如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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